台湘科技学校15级校花（新知青故事）

第二节：陈翰新北上宁夏，临别探监校花钱懿姿

陈翰新和傅焱回到宿舍冲完了凉水澡，已经过了七点，他们拎了一扎漓泉啤酒进了麻书记的屋。麻毅衡书记和爱人沈秋雁老师已经张罗了一大桌菜，电视里在播放着《新闻联播》。

“瞧你们两个毛孩，还带什么啤酒，担心麻老师这没酒喝！？”麻毅衡笑容满面地迎着两位，手头忙着给一瓶山西汾酒解封，一边朝厨房里叫唤，“沈老师，可以开饭了。”麻书记和沈老师是湖南科大的模范夫妻，他们结婚二十年一直这样彼此称呼。

“年轻人喜欢喝啤酒，由他们去嘛！”沈秋雁老师乐呵呵地端着一大盘蘑菇炖鸡从厨房出来，像过节一样难掩兴头，胸前挂着围巾。

“麻书记、沈老师，这是我特意从我老乡那里拿的家乡漓泉，湘潭还没卖的地方。湖南的白沙啤我硬是喝不惯。”

麻书记一有机会就叫学生前来共餐，每次都吃老师的，陈翰新怪不好意思的，每次来他都给沈老师打下手，今天太突然没赶上。

“喝混搭酒不好，啤酒留着，今天就喝汾酒，你们沈老师给我难得破的例，你们两个别不识好歹！”麻书记筛了四个玻璃杯，给陈翰新和傅焱的酒杯最满，杯小却足有一两儿。

“来，我和沈老师恭喜你们俩获得宁夏的青睐，希望你们早日站稳脚跟。今天你们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们为傲。干杯！”两位学生双手恭恭敬敬地碰了完杯又面面相觑的时候，麻书记已经痛快地一饮而尽了。

丑媳妇不怕见婆娘，学生俩也眯着眼睛完成了这个隆重的仪式。斯斯文文的傅焱摘下镜框哈呼哈呼地敞着嘴巴，左撇子只顾夹眼前的一碗芽白，右掌不停地在嘴边摇搡，细皮赖肉的脸也立马绯红。“慢慢喝，不急，”沈老师一边批评着麻书记，一边招呼着给学生夹菜，这一别不知道何时再次相会。

“你们马上就走上工作岗位，不再是象牙塔里的温床，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纷繁着复杂变化的各色人等，你们需要适应新的角色转变。往后喝酒是不可避免的，喝酒是工作，是方法，也是风度，我们党的建国元勋少有不喝酒的……”麻书记以亲身经历叮嘱眼前他们，说了一些自己的感味，高峰时代他能一人喝下一瓶500毫升的高度白酒，后来有了家庭才渐渐地克制了下来，尤其近十年听沈老师规劝一直保持健康饮酒，从来没超过二两。

在麻书记的饯别桌上，陈翰新是三杯过坎，酒量是破了他的历史记录，没多喝，也没少喝。麻书记告诉他们去往的具体地址，翰新是宁夏一个叫乌素县的县政府，而傅焱恰恰在乌素县的民族中学。江堤上傅焱确实不知所到之处，麻书记专门卖了关子，埋了个包袱。

麻书记交代两位学生，你们一定要珍惜学生时代缔结的同窗友谊、校友情深，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们有距离优势更要保持联络走动，鉴学取优补短，碰到困难相互照应，别光顾着自己死扛，如果有能力更需要相互提携，可不能小心眼。他毫不隐瞒地说了他和校党委书记陆大伟当年知青生活和进城的点滴。

麻书记和沈老师说了很多他们的人生经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师和学生最后握别的时候傅焱性情泪目，翰新也止不住泪眶而流。

依畔湘江的湖科月夜格外静谧，运动场上蟋蟀声鸣，翰新希望麻书记陪他走两圈，麻书记正有未尽之言要对他说。

师徒俩又数步一停地聊了一通难舍难分的话，麻书记特别嘱语翰新，“钱懿姿是我高中玩得最好的同铺千金，这个女孩我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她人本质不坏，在小学叛逆期的关键时候，她父亲生意失败导致双亲不可挽回地离异了，她一时疏于管教，大学她父亲把她交到这，我也没有尽到监督的责任，她犯的错已经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一个富家女孩能够突破世俗眼光，以如此勇气对你疯狂追求，确属可贵，人生一世孰能无过，孔子曾说“以直报怨”，作为同学和朋友，你的正直和宽容可以原谅她，或许还能彻底改变她。”

师徒俩聊到了子夜，在男生宿舍门口，麻书记把钱懿姿所在的劳教所告诉了学生，他最后拍着翰新的肩膀说，“北上之前，你就去一趟劳教所吧！你们年轻人能说得到一块，你代我问候一下她，叫她不要自暴自弃。”翰新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翰新在傅焱的陪同下拎着大袋水果来到湘潭女子劳教所。钱懿姿身上穿着条状劳教服从内室里出来，她身体消瘦了，不再化妆的脸却多了几分清素。她没想到会是翰新，而且带的是她喜欢吃的红苹果和广西无子黄皮。

“钱懿姿，麻书记昨天为我们饯行了，他让我来看望你……噢，你不要气馁，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翰新一开口就安慰着懿姿，两月没见，他固化了自己的木讷，不知该从何说起。

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起前面的话，“我知道你喜欢吃我们广西的黄皮，所以……所以也给你带来了，希望你像它一样晶莹剔透。我后天就要北上宁夏了，希望你好好学习改造，出来后把落掉的课补上，我想学校会再给你机会的，你父亲一手开办的湘信科创不能没有你……”懿姿第一次听到翰新跟她说那么多话，给她如此恳切的关怀，而这个深埋她心中花前月下的意境却出现在残酷的牢笼里，想到此番处境，她低下头耐不住啜泣起来。

钱懿姿心里依然满载着眼前这位满腹才华的同龄小伙，尽管追求她的人不少，她却只认定翰新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可他令她使尽伎俩却求而不得，她后悔自己太心切了。

探监的时间稍逊即逝，所警提醒了还有最后五分钟。

害怕他来，又害怕他走，眼前深爱的准男友即将离开她的视线，钱懿姿突然振作起来，她擦干了泪红的眼睛，透着渴望的眼神，向对面的他蠕移着她纤细的手臂，她希望翰新能够接纳她。

眼前的这双手翰新当然熟悉，他和她曾经是校舞厅里一对火热的交谊舞舞伴，但是翰新眼里仅此而已，他没有对舞伴动过丝毫同学之外的男女感情，她富家千金的身份不是他穷苦农民可以高攀的。翰新站起身，他绅士地小弧鞠躬向懿姿伸出邀舞的右手，他只想以舞伴的身份与她保持最纯洁的友谊。

钱懿姿高兴坏了，她满怀深情地把纤手搭在翰新的肩膀上，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蹁跹起来，两人配合的舞步和以前一样轻盈曼妙，像低空翱翔的双燕。懿姿的泪泉在喜悦里激荡，涌动的是感动的暖流。

最后一个丹顶鹤式的回旋止步，也凝固在了傅焱的胶卷里，他总是机灵细腻地预判即将发生而别个难以想到的可能需要，好比这随手挂胸前的照相机。傅焱在门口羡慕地报以掌声，翰新怦然心动的小心脏猛然受惊，才把手从懿姿的死拽里抽离，她第一次感受到他手掌发烫。

“翰新，祝你一路顺风，我不能到火车站送你倍感遗憾。”钱懿姿突然恢复了以前的冰清爽朗，笔直的手伸向翰新要作最后的握别，翰新也看到了所警从内室里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完成了最后的道别。

就在离手转身的刹那，懿姿突然飞向翰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这是“千里婵娟音乐颁奖晚会”后的第二个飞吻，钱懿姿留下一句“翰新，我爱你！”的情话，就被所警带走了，“翰新，我也会去看你的”，痴情的懿姿一步三回头地唤着。看到翰新在她转身而去的垂泪，她喜极而泣，她相信翰新心里肯定有她。

“哐当……”直到懿姿的身影消失在密闭森严的铁门里，翰新才收拾起他那铁汉柔情的泪滴。

(精彩后续，敬请期待)